来自 娱乐 2020-11-22 03:32 的文章

《演员请就位》是如何一步步失去口碑的?

  韩佳政 崔刚

  《演员请就位(第二季)》开播以来,争议与爆点横飞,然而话题热度与创作好评度并未呈正向呼应关系,究其原因,主要与该节目编剧团队在节目内在逻辑运作上的操控偏差有关。尤其是近期深度参与该节目的选手与嘉宾因对赛制和执行不满而宣布退赛,表面看似是选手对游戏规则生成出的结果的“力不从心”,抑或是嘉宾“商务合同”的终结,深层的原因却是深度参与节目的选手和嘉宾对内围综艺编剧组织的节目内容和外围宣传传递出的核心理念的质疑,是对节目底层叙事机制运作生成出的节目价值的“否定”。

  “退赛秀”的相关“热点”和“话题”被大众广泛消费的背后,其实蕴含着丰富的综艺剧作伦理问题。

  赛制设置的结构性缺陷与竞技真人秀底层逻辑冲突引起的价值认同危机

  区别于其他类型的真人秀节目,竞技类真人秀综艺节目在赛制设计上呈现出对赛制公平性的强依赖气质,尤其在以演技比拼为核心的《演员请就位(第二季)》当中,竞演选手对有相对统一判别标准的公平性的诉求相对较高。然而《演员请就位(第二季)》当中,编剧团队模拟显失公平的演艺行业生态,不论演技高下,单凭混乱无序、缺乏理性的演艺市场逐利品性主导的商业逻辑所形成的“市场定级”。

  作为《演员请就位(第二季)》的赛程起点,“游戏机制”模仿现实演艺生态,看似酷烈且公平,但排布结果和呈现形式却暴露出诸多有失公平的“剧作痕迹”,不得不让观众和选手质疑所谓的知名制片人根据市场情况对选手进行的排位,是否是编剧团队根据后续节目话题生成可能,蓄意编纂的一场“叙事阴谋”:第一,从排序结果上看,双料影后马苏只因近年参与播出的影视作品少就被定位为演艺市场的末端,敢问近年来陈道明、唐国强等影人的影视作品数量也不多,如若参与市场定级,也会被置放于评级末端吗?第二,市场评级是否有相关的量化指标?第三,参与市场评级打分的“制片人”是否对参赛选手的市场信息进行过相关调研?第四,参与评级的制片人是否具有评级打分的权威性?节目组未在节目中对上述问题做出任何解释。假设上述评级权威且合理,接下来的问题是一档以竞技表演实力为核心运作逻辑的真人秀节目,不考虑演员的实际表演能力,单纯以“乱象丛生”的演艺市场对选手加以定位是否妥帖?虽说演艺生态行业的确酷烈,生态运行的基础逻辑大多时候不遵从演员个人“实力” 与“能力”,但这样的赛制设置俨然违背了“拼演技比实力”的节目运行逻辑的初衷,相伴而来的是,演艺生态的失公和逐利本性,也在《演员请就位(第二季)》的节目运作过程中暴露无遗。

  再者,第一赛程饱受争议的细节处置无疑是导演郭敬明毫不顾忌相关选手实际表演能力和他人的审美判断,将S卡发给根本不具备表演潜质的何昶希,以至于点评嘉宾李诚儒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反对态度。作为观众,我们很难从节目内容中析得郭敬明的选择是本意所为,还是受编剧团队授意的无奈选择?即使是郭敬明本意使然,编剧团队缘何邀约一个根本没有表演潜质和没有任何表演经验的何昶希参加《演员请就位》?演技竞演节目与女团真人秀节目不同,何昶希成为不了演技竞技里的“杨超越”。

  在上述显失公允的结构性赛制缺陷的强推下,第一轮竞赛结束,选手唐一菲只能扮演自己完全无法从情感、道德、心理上认同的《回家的诱惑》中的艾丽,最终 “无力”退赛。第二轮竞赛结束,点评嘉宾李诚儒退赛,虽然李诚儒在节目中与郭敬明看似已“握手言和”,但在退赛后诸多场合的采访中均透露出对节目公平性的质疑。

  一档真正尊重表演实力的真人秀节目,本该以“演技”为名,替有实力无际遇的选手,向缺乏公平和公正的演艺市场中的怪诞运行逻辑宣战,然而《演员请就位(第二季)》前两轮赛程结束,参与节目的嘉宾和选手多对选手的表演技能和实力“敷衍”处置,很多情况下,赛点的结果、导演的选择和发声都基于如何在外围关系中获得彼此的认可,以至于让观众感到,节目中嘉宾点评走过场、导演选择走流程。真人秀综艺节目核心审美价值——“真”失却之后,编剧团队自然很难让观众在观看节目的过程中自发地提炼和挖掘观看一个节目应该获得的价值启迪。